第二九章 大夢遲遲誰先知（上）[第1頁/共3頁]

風輕夜安靜說道：“雲中台的劍法，人間之劍；但無驪觀劍法，已然出世。劍法不異，內質則差異。既然出世，又何必存於人間之間？我一時之迷惑，因寒兒、聽雪的相依相持，明白過來，出世之劍，若不作出世之用，就像埋冇這兒的無驪觀祖師劍意，冇一點的用處。”

寧聽雪臉頰上極細極細的絨毛，天光映照之下，呈金黃之色。又儼如亮光憑藉，每一根，彷彿具有生命的靈性，更顯奇特般的斑斕。

“吾亦非修劍，乃修的劫。這麼淺近的事理不懂？”夜殘星冷冷說道：“劍法修為、劍道層次，專注其上，總會迎頭進步，不竭爬升，不依靠吾家少主所說的內裡劍道餘意，某天某時一樣到達。你說，算道緣或道機麼？”

“哼！吾家少主說不是便不是！”夜殘星野蠻說道。

“劍”與“劫”，音較近。聞人君子聽來，則以為“修的劫”，乃一柄斜歪之劍罷了，不覺得意。固然夜居士張口“吾家少主”，杜口“吾家少主”，但事理一點即明，深覺得然。

風輕夜神采慘白，拖著步子走向無驪觀，撫在門楹之上，俯身喘氣。春水淩波十三劍大美滿，本就耗儘了神識之力，再將十三劍化為一個劍之範疇，現於人間，雖寥寥些人看到，但體內真氣不剩一絲一縷。少年現在的悵惘，卻使他更頹累，劍法確切無所皋牢，心則如陷囚籠。

風輕夜睜眼，天光浩浩，刺入視線，從速閉目，呼吸短促，動也不敢動。好久，調度停歇，腦袋瓜兒一點、一點方向，擱在肩膀處的少女臉龐，不恰是聽雪？

風輕夜駭的魂飛魄散。

寧聽雪“驚醒”，嬌羞難掩，摟過寒兒，緩慢逃竄。

寧聽雪癡癡看著打坐而睡的少年。如此廝守，臨高寒之所，依雲海之畔，不必勞心俗務，不必窮思所謂的人生，更不必嘯歌懷誌，也不錯嘛。怎的哥哥和他一樣，儘是些出世或出世心態，男人都如許嗎？目光中的傾慕之情，越來越濃。

無驪觀由非石非金亦非出雲修真界人士熟諳的材質製作，手心處，冰冷冰冷，寒氣冽冽。風輕夜似無感受，身形之蕭瑟，神情之凋敝，令寧聽雪、莫問情睹之傷懷。

“是的。”風輕夜說道：“劍意當中的劍道意誌已經消逝，唯剩溫暖之意了。”

說罷，實在人困力乏，由寧聽雪扶著，去往了劍廬。

聞人君子幾近喜極而泣：“夜公子，門楹之字，是祖師爺劍意？”

莫問情哈哈大笑，隻覺的，本日高興之事，莫過如此。不再逗留，免得看他倆的傻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