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從此不複夢承恩 上[第1頁/共3頁]

碧綃帳，鎖煙羅，四下沉謐寧和，模糊有暗香浮動，想來已身在天子寢殿。我悄悄躺著，仍然周身有力、頭痛欲裂，神態卻非常腐敗起來。連日裡渾渾噩噩心機，俱都沉下水底，浮上來的反而更加清楚明白望了頂上煙羅碧紗，不想出聲，不想轉動……

當我回過神來，我已身處金殿之上。

繁複朝服一起拖曳，珠玉累累沉沉，這玉階又似永久走不到絕頂。鳳冠垂下珍珠流蘇、花鈿步搖，一步步閒逛，恍忽令我想起舊時宮中的燈影，又似那江南日影光色，齊亦琛的笑容晃閒逛悠……彷彿他拂在我臉上的印記，總也揮不去。

齊皇與我相攜走過的處所，連灰塵也變得崇高。殿上鐘磬長鳴，禮樂奏響，渾厚鐘聲遠達九霄。

如此良辰吉時，如此持嚴峻典，初入大齊的我卻暈倒在天子殿前---恰在玉階絕頂，離金殿不過十步的處所，似一片輕飄飄的雲絮墮下天闕。

“亭太子，你這是？”我悄悄說道，“你知不曉得如許會透露的！”我這麼一說他不但冇鬆開抓住我的手還越抓越緊了。

我驚詫，隻怔得一瞬，忙屈膝跪下，“臣妾拜見陛下。”

……

“朕曉得你是她，隻是朕想看你要做甚麼。”他深深看著我，感慨道，“朕隻是不想你分開我，而去脾氣多有孤介的七弟那兒，受委曲了。”

但是汐莞被昭嬪召見了去，直令我心中七上八下，當即執意起家，也不顧醫侍勸止。方纔梳洗整齊，就見宮人倉猝出去稟報，說皇上已起駕往這兒來了。我一驚，來不及保全禮數，隻得素衣朝天，常服迎出宮門。

我與他四目相觸，寒意直入心底---那初見時，我死水般的一雙眼，現在已全然變了。齊皇含笑向我伸脫手，五指如蓮花，眸色如琉璃。

床帷裡傳出微啞聲，將等待塌前的宮人驚起，“娘娘醒了！”

但是我就是要親手毀了這雄霸北方大地的君主。

齊皇環顧殿前，溫言問道：“這殿中你有甚麼還需求的？”

殿上百官會合，齊皇應在最顯赫的一處。

金殿之上眾臣葡匐，玉階之側萬眾昂首，身後華蓋羽扇訂交，我見到齊皇華服燦爛，容色映雪，恍似神仙中人。

他通俗目光掠過我雙手，再移上端倪，隻覺我未施粉黛的唇頰非常慘白，心中一戳，“這一起來，朕都很體貼你……”我微微屈膝奉上茶盞，垂眸含笑，“嗯。”

“坐下說話，都瞭解多年。朕不喜拘禮。”他點頭笑笑，“你和她很像。”我妙目流波地望了他，“皇上有話直說。”我含笑道，“莫非皇上已調查過臣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