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引 東隅桑榆[第1頁/共3頁]

這是要持續使喚她的意義？節南站起家，微微作禮，“花小山那點薄蓄，實算不得甚麼大事，隻望鳴冤鼓消停些，還一個耳根清淨。至於我這病麼，舊疾罷了，看著神采差些罷了。”

“他們倒不怕山賊劫財。”商師爺又開端撚鬚。

商師爺撚著撚著，快速眼睛一亮，讓兩人快去把北裡舍頭和鏢局的人找來。

“是了。”節南順著商師爺的話說，“不過，偶然真想眼不見為淨，寧肯幫衙裡跑上一趟遠差，也是好的。傳聞南集北裡院本年籌算插手府城年會，組了一台四五十人的雜曲歌舞大戲，特地不在縣裡頭演，就想一舉奪魁呢，羨煞我這等短腿兀子。”

商師爺幫節南翻開園子的小門，目送她走遠了，這纔回到公房裡。兩個差人早候著他，迎上前來，皆愁眉苦臉，問聲師爺如何是好。

商師爺鬆口氣，覺得這女人本日必有一場脾氣，想不到就此承平相安了，“那行，這番折騰，你又病著，必是疲累極了，好好歇息。隻是，年關將近，衙門人手少事件多，又少不得要在人前做戲，還得委曲你受累。”

這裡的統統，太巴望控告那樣可駭的災劫，風雨皆不能消弭的煙味，鑽地三尺，無孔不入，誓要永久待下去。

這會兒，節南徑直走到石頭前，哈腰，燃火信，點著爐中半根剩香，不拜不躬，回身就算極力。

節南目不斜視，從狹小的走道裡慢然踱過，忽視一起類似的雜院，最厥後到一座黑鐵拱門前，排闥而入。

固然縣城在西北，府城在東南，隔了幾座山頭，但早就修著官道，擱在桑大天活著的時候，快馬加鞭一日夜便可到達。

那些不請自來的“鄰居”冇有打園子的主張，因桑家人全死在這裡。他們固然對桑家恨之入骨，到底更怕鬼祟搗蛋，故而將此地當作禁區，不敢進占半寸，這才讓她能有白住的處所。

俄然，他想起節南剛纔提到的事來，忙問部屬，“南集北裡組了隊要去府城參演年會，你二人可曾聽聞此事？”

商師爺的笑就有些發僵，拿彆人說事，“像安姑這等刁鑽婦人，畢竟未幾。”

她專挑僻靜冷巷，鮮紅身影垂垂於潔烏黑牆虛渺，又垂垂於雜瓦茅牆顯形，就在縣衙不遠處的街後，拖著彷彿踏實的腳步，跨入一道高牆銅門。

不像路經的院子那麼擠窄，這內裡很寬廣，寬廣到北風吼怒芳草瑟瑟的境地。除了遠在北牆邊上的半排廂屋尚且完整，到處都是焦木斷垣。即便經年累月，園子荒涼取消已久，也不難設想五年前那場大火熊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