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[第2頁/共4頁]

第二天，河南、山西吳氏統統商號大掌櫃前後到達；第三天，湖北商號大掌櫃進了安吳堡；第四天，江蘇、上海商號也解銀入堡；第五天，重慶商號大掌櫃也報了到。又等了三天，揚州鹽務、成都總號大掌櫃仍冇見來。先來的掌櫃們急於見吳尉文，在第九天頭上一齊進了吳宅，對出頭露麵歡迎他們的駱榮說：“老爺咋啦，幾天也反麵我們照個麵？”

寶雞鳳翔酒樓大掌櫃鄭天祥說：“劉兄過分忠誠誠懇，不然我們也能趕到安吳堡，送老爺最後一程了。”

其彆人隨聲擁戴說：“朱掌櫃的話有事理。駱管家，把少爺請來我們好拜見新仆人。”

客堂內新增加了幾把座椅，擺在每張長條桌兩端，而吳尉文的伶仃會客室門外兩邊，也臨時增設了四把座椅，衝門正中則擺了一塊高出空中一尺多的平台，台上鋪一織花羊毛氈，氈上放一把鋪了坐墊的雕花靠背椅。掌櫃們內心想，那平台上的椅子，天然是吳老爺坐的了，高高在上嘛。主子就是主子，主子甚麼時候都要高人一等，不然咋分出主仆來呢！

駱榮離座展開文書唸叨：“各位掌櫃，天年有限，難以強求。吾期近將西歸時，慎重宣佈，諸君所辦理字號，不管資產多寡，均為吳氏家屬統統，吾後由子吳聘擔當並全權辦理。因為吳聘染疾在身，若不能實地利用羈繫權力時，則由其媳周瑩利用辦理。吳聘有子後，則由其子擔當其業，無子則由周瑩擔當。各貿易實體不得私行變動字號，資產不經擔當人吳聘或吳聘子、吳聘媳周瑩同意簽訂文書，並報官備案，不得私行讓渡運營權。望諸位實施誓約，勤奮敬業，助吾先人共同為安吳堡暢旺發財、長治久安經心極力。此囑。吳尉文。丁亥新春。”

房中書一笑答道：“你的情意我照實轉告主子。”

東大院內宅客堂，是一幢東西一字形坐北朝南、兩坡泄水的五間跨度修建，靠西頭一間為吳尉文生前伶仃會晤客人的處所，室內陳列保持著吳尉文活著時的模樣。其他四間相通，環三麵牆共擺有二十四張核桃木靠背椅，六張長條茶桌，四壁掛著數幅書畫，此中吳尉文父吳汝英手書掛在北牆正中，進門便可一覽無遺。吳汝英的字蒼勁有力：“禮之大抵在於精白純粹事國事君”十四個字，如行雲流水，一氣嗬成；手書下靠牆處一張方桌，髹漆得明光閃亮，桌上有一尊二尺五寸高佛祖瓷像，像前有一隻宜興陶香爐，香爐裡三炷火香捲菸環繞。全部客堂簡練儉樸，冇一點豪華之跡，方磚墁鋪的空中，幾近一塵不染，陌生人走進房門，不免生出一種虔誠拘束。長年不進安吳堡、極少踏進東大院內宅的掌櫃們，猛地走進客堂，不免舉手投足都顯得謹慎謹慎，進門落座好久，也冇人帶頭突破室內的沉寂。